江松只能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移动,企图寻找离开的方法。
忽然,他紧贴着手指摸索到一块不同寻常的凸起。
他的眸光一亮,深吸一口气,用力摁下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响声,在寂静的洞穴里却格外明显。
江松浑身一僵,猛然转头看向巨蟒,幸运的是响声并未惊动巨蟒。
他紧贴著的那块岩石竟然微微松动,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、不知通向何处的缝隙,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江松内心惊喜,果然天无绝人之路!他没有犹豫,侧身钻了进去。
缝隙后是一条陡峭向下的狭窄通道,通道内空气流通,带着泥土和霉菌的味道,显然并非完全封闭。
他沿着通道艰难前行,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出现亮光,并传来了熟悉的丛林气息——他竟然从山体的另一侧钻了出来!
重新回到雨林,他不敢停留,辨认了一下方向,决定先返回之前众人与巨蟒发生冲突的地方看看情况,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,或者与无邪他们汇合的踪迹。
江松小心翼翼地潜回那片狼藉的林地。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
这里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斗,树木折断,地上布满拖拽和挣扎的痕迹,血迹斑斑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。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巨蟒或其他危险后,才开始在废墟中仔细搜寻。
突然,他的脚步一顿。
在一丛被压倒的灌木旁,半掩在泥土和落叶中,一道幽暗的金属反光吸引了他的视线。
江松拨开灌木丛,黑金古刀赫然躺在里面。
“嚯!爆装备了!”江松嘟囔著,伸手将黑金古刀拽起来,承重的重量压着手腕,他的眉毛一挑,“还挺沉的,看张启灵整天宝贝似的带着,也不嫌累。”
看着手里的黑金古刀,江松罕见的沉默了,心里涌起一丝丝愧疚。
张启灵连他的心爱的刀都丢了,看来情况还是很紧急。
江松将黑金古刀带上,回到他们最开始的地方。
众人的背包都在这里,看来他们并没有回来。
他将物资带上,顺着巨蟒留下的痕迹寻找众人。
另一边,阿柠短暂休整后,利落地将匕首插回腰间,猛地站起身,神情冷峻:“我要回去。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”
无邪几乎不假思索的跟上:“阿柠,我和你一起。”
胖子当即不满的嘟囔起来:“真要回去找那小子啊!你们不觉得他有问题吗?他明显就是故意跑散的!”
无邪张嘴想说什么,却被阿柠打断:“不仅如此,我们跑得匆忙,物资都在那里,没有物资我们坚持不了几天,必须要回去。”
潘子也点了点头,认同了阿柠的观点,他经历过太多野外生存,深知补给的重要性。
胖子一听,摸了摸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,哀叹一声:“得,胖爷我这身神膘也经不起几天饿,那就回去吧!”
意见暂时统一,紧张的气氛却未缓解。
阿柠揉了揉眉心,走向不远处的小河:“我先洗把脸,清醒一下。”
她蹲在河边,捧起清凉的河水,闭上眼往脸上泼去,水珠顺着她英气的脸颊滑落,暂时洗去了些许疲惫。
无邪突然眼尖的发现河流里极速靠近的黑影,瞳孔一缩,慌张大喊:“阿柠,快回来!”
阿柠闻声猛地站起身,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无邪,眼中带着一丝被打断的疑惑。
电光火石之间,河流里的野鸡脖子蓄势待发,猛的从水中弹射而起,直扑阿柠毫无防备的脖颈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只见一张普通的扑克牌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道,从侧后方一棵茂密的大树后旋转着飞出,精准地擦著阿柠扬起的发梢掠过。
“噗嗤”一声,温热黏腻的血液迸溅到阿柠的脸上。那条野鸡脖子在空中断成两截,无力地掉落在地,扭曲了几下便不再动弹,而那张扑克牌稳稳的钉在阿柠正前方的树干上。
阿柠没有预料到这一变故,浑身的血液凝固,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。她的脸色瞬间苍白,踉跄后退两步,被冲过来的无邪稳稳扶住。
“我我的老天爷” 胖子张大了嘴巴,足以塞进一个鸡蛋,眼睛瞪得溜圆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堪比武侠电影的一幕。
潘子和张启灵率先回神,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扑克牌飞来的地方。
在几人警惕的注视下,江松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脑袋,对上两人的目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伸出爪子挥了挥。
江松:你们好呀!又见面了,真巧啊!
江松心里其实七上八下,他找到几人后,原本打算先暗中观察一下情况,没想立刻现身。毕竟他之前的“失踪”行为怎么看都透著蹊跷,很难解释清楚。
但他也清楚,单凭自己一人之力,想要找到西王母宫无异于大海捞针,必须回到队伍中。
然而,计划赶不上变化,还没等他想出对策,眼尖的发现了意图偷袭的野鸡脖子,江松手比脑子快,等他回神时,扑克牌已经自己跑出去玩了。
扑克牌:今晚就先不回家了。
此刻,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,尤其是张启灵那深不见底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,江松硬著头皮,慢吞吞地从树后完全走了出来,干笑了两声:“那个我说我是路过,顺便救了个人,你们信吗?”
说完,他也不管几人信没信,顶着几人探究的目光,几步挪到阿柠身旁,蹲下身轻声询问:“阿柠姐,你怎么样?”
江松关切的话语将阿柠从死亡的恐惧中拉出来,她艰难的喘息著,声音嘶哑断断续续:“我我没事”
无邪猛然回神,这才发现江松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:“小松?你回来了?你怎么样,没受伤吧?”
江松颇为心虚的避开无邪关切的眼眸,手指搅着衣角:“额,我也没事。”
无邪直白关切的话语,让他原本已经压在心底的一抹愧疚悄然爬了上来,不敢直视无邪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