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如何,三人也不能留在这里等死,只能继续往前走。
正在江松三人慢吞吞的往前爬时,另一边担心无邪的张启灵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要离开营地,却被阿柠的手下拦了下来。
“你不能走!”
张启灵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,吓得拦住他的人倒退数步,却依旧咬牙坚持着。
这时,潘子开着车带着胖子来到张启灵面前。
胖子拿出车上的汽油倒在地上点燃,瞬间升起一片火墙将他们和阿柠的手下隔开。
阿柠的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开车离去。
还没开出多远,车没油了。
原本车上是有备用的油,但是胖子大方的给阿柠的手下露了一手,彻底将他们困死在半路。
胖子尴尬的挠了挠头,目光落在两人身上:“现在怎么办?”
张启灵一言不发,背上自己的包,推开车门下车,也不管车上两人,径直往前走。
“诶,小哥,等等我们!”
胖子和潘子拿上物资,连忙追了上去。
于是三人在沙漠里步行,进入魔鬼城,寻找无邪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张启灵三人来到鬼船下,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,横七竖八的尸体瘫倒在地。
张启灵面上依旧没有表情,但他下意识握紧拳头。
胖子的一颗心也揪了起来。
潘子更是直接冲了上去。
三人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无邪的外套。
无邪的外套遮住了那人的头。
张启灵沉默的处在原地,不敢伸手,似乎在害怕什么。
胖子犹豫片刻,心一横,紧咬牙关掀开外套。
一只尸鳖从下面的尸体上钻了出来,直直的冲向三人,被张启灵拔出黑金古刀削成了渣渣。
在看清外套下面的脸后,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胖子拍著胸口吐出一口浊气:“吓死胖爷了,小哥,你刚刚也吓到了吧?你看看,那尸蟞都削成渣渣了。”
张启灵沉默不语,转身就走。
三人继续踏上寻找无邪的旅程。
另一边,行走在烈日下的三人头晕目眩。
江松伸手,遮挡头顶过于刺眼的阳光,薄唇紧抿。
那仅有的一瓶水也已经喝完了。
但三人都咬牙坚持,为了活下去,谁也没有停下。
临近傍晚,三人找了一个山洞休息,搬来一些石头堵住山洞口。
山洞里光线昏暗,只有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,勾勒出三人疲惫的轮廓。
江松背靠着墙壁,将自己的背包随意扔在一边,指尖夹着一张扑克牌来回翻转,眸色深沉。
无邪抱着膝盖,看着那一点点消失的光亮,忍不住又把那个问题喃喃了出来:“你们说明天我们能活下去吗?”
江松指尖翻转的扑克牌倏地停住,他抬眸,懒洋洋地瞥了无邪一眼,没有接话。
阿柠摇了摇头:“你还是想想今晚会不会被冻死吧!”
她看了一眼江松那看似随意扔在一旁的背包,忽然开口:“小松,你包里有没有多余能保暖的?”
她记得这小子之前掏出过肉罐头和糖,像个移动小卖部。
江松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,嘴里嘟嘟囔囔:“包里全是吃的,早知道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,我就准备一些别的了。”
江松嘟嘟囔囔的抱怨让他少了一丝刚才的冷硬。
阿柠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些饼干,递给两人:“将就吃点儿吧!”
虽然有些干巴,但两人还是抱着饼干啃了起来。
江松自己则是掏出一罐肉罐头抱着嚼吧嚼吧,苦了别人,就不能苦自己喽!
无邪瞪大眼,看了看江松手里的肉罐头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干巴的饼干。
但一想到这些都是江松的物资,整个人蔫儿巴了下去。
江松敏锐的捕捉到了无邪的视线,他侧开身避开无邪的目光,手伸进背包里掏了掏,又掏出同样干巴的牛肉干,在无邪眼前晃了晃。
“来点?”
“来点!”
无邪见过牛肉干,虽然同样干巴,但好歹比只吃饼干好。
江松也给阿柠塞了一点。
他自己就不吃了,还是太过干巴了。
无邪吃过东西,看着对面又在玩扑克牌的江松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松救过他的缘故,他的胆子大了一些,好奇询问:“江松啊,那些扑克牌,到底什么来头?怎么那么厉害?”
阿柠的目光也落在了对面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的少年身上。
江松手指顿了一瞬,随意的将扑克牌递到无邪眼前。
“我不是给过你吗?就普通的扑克牌。”
无邪一脸你在骗我的表情,伸手接过扑克牌,上下左右各摩挲著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。
确实如江松所说的一样,这张扑克牌就是普通的扑克牌。
但谁家好人的扑克牌能削掉尸蟞的脑袋啊!!!
看不出什么的无邪只好把扑克牌还给了江松,江松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接过扑克牌插回牌盒里。
看吧,给你机会了,你也不中用啊!
他伸手紧了紧外套,缩成一团,闭上双眼。
至于明天能不能活下去?
那是明天的事!
况且他身边不还有个主角吗?
江松不知道的是,无邪的主角光环,光是身边的人倒霉。
没过多久,无邪陷入了沉睡。
江松缓缓坐起身,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无邪的脸上。
那边的阿柠也睁开了眼睛,她状似随意的询问:“小松,你今天为什么会回去救无邪?”
江松见阿柠没有熟睡,丝毫不意外,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:“这么单纯的人死了多不好啊!”
阿柠没再说什么,只是摇了摇头:“倒是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江松挑了挑眉,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江松心里的小人儿伸出手指指著自己:我吗?我什么风格?我怎么不知道?
晚间的凉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,让原本阴冷的空气再度冷了一分。
阿柠一边搓了搓手臂,一边解释著:“你眼里的求生欲,倒不像会冒着风险去救别人的人。”
江松默默的收回了视线,坏了,没法反驳了。
他能有什么坏心思?他只想好好活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