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,罗昊脸上那副刻意挤出的轻浮笑容凝固了。
他讪讪地收回举着手机的手,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失落:“哎呀,被美女嫌弃了,真伤心!蓝馨妹子,看来你朋友眼光高得很呐!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逛街了。”
他甚至没等蓝馨再说什么,也没看刚走到门口的叶琳韵那略带审视的目光,便故作潇洒地转身,步伐有些急促地推开咖啡厅的门,迅速融入商场门外熙攘的人流之中。
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搭讪失败的普通路人。
叶琳韵看着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,皱了皱眉。
这人举止轻浮,眼神闪铄,给她一种莫名的不舒服感。
她撇撇嘴,低声对蓝馨说:“这人真是……李牧的朋友?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。”
蓝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具体关系,只记得他们之前常来往。
而几分钟后,从李牧快步走了回来:“抱歉,人有点多……刚才谁来了?我好象看到个背影……”
“就你那个巷口面馆的罗老板,”叶琳韵没好气地说,“莫明其妙的,跑来搭讪要联系方式,被我拒了。”
“罗……罗大哥?!”李牧的声音瞬间拔高。
他猛地扭头看向罗昊消失的方向,顿时惊得一身冷汗。
他竟然直接出现在这里,就在蓝馨和叶琳韵面前!
李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立刻深吸一口气,:“哎呀!太巧了!我去跟他打声招呼!你们等我一下,我马上回来!”
他语速飞快,几乎没给叶琳韵和蓝馨反应的时间,转身就朝着罗昊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商场门口涌动的人潮里。
叶琳韵看着李牧仓惶离去的背影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蓝馨,你确定他们只是……关系要好?”叶琳韵忍不住再次向蓝馨求证。
蓝馨安静地点点头,声音依旧平淡无波:“恩,之前是。但李牧刚才……很奇怪。”
她也察觉到了李牧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恐慌。
李牧冲出商场大门,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象没头苍蝇一样在中心广场上狂奔,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相似的身影,汗水浸湿了额发,胸膛剧烈起伏。
然而,那个熟悉的身影如同人间蒸发,任凭他如何查找,也再不见踪迹。
巨大的失落和沉重的危机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罗昊的出现绝非偶然,他到底想干什么?
是警告?还是某种行动的前兆?
想到蓝馨可能面临的危险,李牧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咖啡厅,勉强对叶琳韵和蓝馨笑了笑:“罗大哥走的好快,一溜烟就没影了……”
他眼神里的疲惫和焦虑却难以掩饰。
叶琳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追问,但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。
结束了购物之旅,叶琳韵的司机将三人送回李牧家附近。
看着蓝馨默默走进院子的背影,李牧深吸一口气,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叶琳韵。
“叶琳韵,”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,“有件事……想请你帮忙。”
叶琳韵转过身,火红的马尾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,她挑眉看着他:“说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让蓝馨暂时去你家住几天?”李牧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异常认真,“你家的小区,有全江海市最高级别的安保权限,比这里安全太多。”
叶琳韵愣住了,她没想到李牧会提出这样的请求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院门口的蓝馨,又看向一脸认真的李牧。
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李牧眼神里的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潜藏的担忧打动了她。
她沉默了几秒,漂亮的下巴微微扬起,带着她特有的傲娇:“哼,看在你今天辛苦拎包的份上……行吧!不过说好了,就几天啊!而且蓝馨得自己愿意。”
她嘴上不饶人,但行动却很干脆,直接走向蓝馨,简单说明了情况。
蓝馨看了看李牧,又看了看叶琳韵,没有多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对她而言,去哪里似乎并无太大区别。
看着蓝馨跟着叶琳韵坐进那辆低调却奢华的轿车离开,李牧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,拨通了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,仿佛对方一直在等待。
“叶叔叔。”李牧的声音低沉而急促。
“李牧,”电话那头,叶震的声音平稳依旧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,“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。下午在文化广场商圈……你见到他了,对吧?”
李牧心中一震,叶震的情报网络果然无孔不入。
“是,他出现在蓝馨和叶琳韵面前,虽然装作搭讪,但我感觉……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的确是在告别。”叶震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,“或者说,是某种宣告。李牧,根据我掌握的情报,他将在后天——也就是这个周末,在你们今天去的文化广场商圈,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袭击。”
“什么?!”李牧倒吸一口凉气,心脏瞬间揪紧。那个地方周末人流量极大!
“具体目标还不完全清楚,可能是制造恐慌,也可能是为了别的。但以他的手段和目前的状态,一旦让他得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叶震的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李牧脑中飞快闪过疑问。
叶震的情报来源是什么?
为什么能如此精准?
但此刻,但此刻想到刚才罗昊出现在这里,他也顾不上这么多细节。
一时间,巨大的危机感压倒了一切。
“叶叔叔,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,我绝不能让他在那里得逞!我会尽全力阻止他!”
“很好。”
叶震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一种沉重的决心,“作为他的父亲,我也不能……再看着他这样错下去了。这场闹剧,是时候结束了。你放手去做你需要做的,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电话挂断,忙音在耳边回响。
李牧站在夕阳下的小巷口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