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绒服、围巾、手套、头套统统放在办公桌上。
司鸢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棉裙。
任谁看了这一幕,都会以为司鸢是来投怀送抱的。
事实上,她就是来投怀送抱的,但跟大家理解的投怀送抱不一样。
“九爷……快快快……”
她小跑到薄屿森面前,手一伸就开始解薄屿森马甲上的扣子。
表现得相当急迫。
薄屿森抓住她的手,蹙眉看着那张素白的小脸,“做什么?”
司鸢睁着黑亮的清瞳,深深地看着他,“我太太太太太太太想你了,实在忍受不了相思之苦,就想来抱抱你。”
她用食指轻轻地挠了挠薄屿森的手背,一股酥麻痒意瞬间从手背袭遍全身。
薄屿森呼吸一沉。
“但我只有十分钟时间,司机还在楼下等,十点前,我得赶回家。”
从司家到寰宇集团,不堵车的情况下,有五十分钟的车程。
一个来回就是一百分钟。
司鸢紧赶慢赶,只能挤出十分钟来。
“九爷……只有九分二十秒了……”
司鸢说话时微微撅起下唇,尾音拖得软乎乎的,还轻轻晃了晃薄屿森的骼膊。
司鸢生的漂亮,被她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,薄屿森眼神沉了沉,喉结用力滚动一下,“真想还是假想?”
“真的真的,比黄金还真。”
她仰头,踮起脚尖凑近他,“真想假想都是想,我人都来了,你总不能心硬到不让我抱一下,就让我走吧?”
说完,还不忘催促,“九爷,只剩八分三十秒了。”
薄屿森:“……”
在谈判桌上,为了自己的利益,对方也不是没用过催促的手段制造紧迫感。
薄屿森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,掌控全局,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
可面对司鸢,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好象都失效了一样。
薄屿森松开手,声音带着克制的哑,“随你。”
司鸢得逞得笑了一声,还很礼貌地说了一声:“谢谢。”
薄屿森:“……”
解开马甲的扣子,司鸢隔着衬衫拥抱薄屿森。
尽管希望缈茫,司鸢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可以解开衬衫的扣子吗?”
“不可以!”
薄屿森也不知道司鸢哪儿来这种,拥抱就得解开所有衣服扣子的癖好。
“哦……”
不让就不做,司鸢表现得非常乖巧。
好温暖。
薄屿森身上热热的,暖暖的,将脸贴在他的胸口,舒服极了。
“扑通扑通扑通——”
强有力的心跳声重得仿佛要撞碎胸腔。
“不愧是九爷……连心跳都比别人的有力量。”
薄屿森低头看着司鸢的发顶,声音没什么情绪,“别人?司小姐听过很多男人的心跳声?”
司鸢:“……”
本意是想撩一下,没想到薄屿森这么敏锐。
“哪有……除了你,我可不这么抱别人。”
“呵——”
薄屿森不知道相信了没有,发出了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司鸢的额头贴着薄屿森的脖子,薄屿森察觉到了什么,微微蹙眉,“发烧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蓝河——”
“总裁……”
蓝河进来得很快,好象他本来就蹲在办公室门口。
两个人的时候,司鸢可以厚脸皮,但有外人在场,司鸢的羞耻心上线了。
她将脑袋埋得更深,小声埋怨,“你干嘛突然叫蓝秘书进来。”
蓝河看到办公室的场景后,也是惊呆了。
他跟了薄总这么长时间,还是第一次见薄总这么抱一个女人。
他将司鸢牢牢圈进怀里,手臂收得极紧,掌心按在她后腰。
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和掌控力的姿势。
“把药箱拿来。”
为了以防万一,寰宇集团每一个科室都有药箱,里面治什么的药都有。
“不……不用了,我已经没事了……”
司鸢闷闷的声音从薄屿森的胸膛传出来,“我已经去过医院了,哎呀,你快让蓝秘书出去吧。”
司鸢耳朵都红了,薄屿森给了蓝河一个眼神。
蓝河暧昧一笑,火速退出办公室,将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听到关门声,司鸢才松了一口气。
薄屿森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真去了医院?”
“真去了……”
司鸢将手背举到薄屿森面前,“你看,我还挂了水。”
手背白淅的皮肤上一片青色,薄屿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“挂了水,为什么没退烧?”
“退了,现在只是馀烧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馀烧……
也亏得她想得出来。
“九爷……只有几分钟时间,光拥抱好象有点太亏了,要不,我们做点别的?”
“哦?”
司鸢抬头,微凉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紧绷的唇瓣。
触感粗糙得有些硌手,她忍不住小声嗔怪:“一看你又没好好喝水。”
薄屿森黑眸沉沉地锁住司鸢,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,“司鸢——”
“我在。”
司鸢轻轻地应了一声,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两人看着彼此,谁都没先移开视线,暧昧在沉默中疯长。
看着薄屿森逐渐靠近的俊脸,司鸢闭上了眼睛。
灯光下,她的睫毛轻轻颤动,带着不知真假的慌乱和羞怯。
薄屿森打量着她,深邃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唇角,眼底翻涌着不可控的暗流。
独属于薄屿森身上的清冽气息越来越近,空气里的暧昧都快凝成实质。
司鸢下意识抿了抿唇瓣,她来的时候特意涂了显气色的口红,显得嘴唇粉嘟嘟的,很诱人。
以为薄屿森要亲上来的时候——
他却突然偏过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挑,“十分钟到了。”
司鸢:“……”
被薄屿森毫不留情地推开,拥着自己的体温骤然撤离。
那一瞬间的落差感,让司鸢懵了好一会儿。
十分钟,这么快就过去了?
薄屿森慢条斯理的系好扣子,象个没事人一样,睨了司鸢一眼,“还不走,不怕过了门禁,司夫人不让你进门吗?”
司鸢觉得自己被薄屿森耍了。
倒也不是生气,只是薄屿森有这样的心情,说明她这几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。
她笑了笑,冲过去在薄屿森脸上亲了一下,“九爷,记得想我,最好是做梦能梦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