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武魂殿的认证,如同给“百草铺”插上了翅膀。
诺丁城以及周边区域的民众、低阶魂师,甚至是一些小型的佣兵团和商队,开始络绎不绝地光顾这家曾经门可罗雀的小店。金疮药和几种主打成药的效果经过口耳相传,名声迅速打响。店铺的营业额几乎是直线上升,利润也变得相当可观。
每月按时交付给武魂殿的两成利润,让马修诺大师和素云涛都对林言这个“小商人”愈发满意和重视。
这笔意外的收入对诺丁城分殿来说也算是不小的补充,双方的合作关系因此变得更加稳固。
林言的百草铺在诺丁城,也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。
店铺的运营步入正轨后,林言将精力投入到另一件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情上——收购鲸胶,强化自身。
林言在“百草铺”门口的位置,挂出了一块小木牌,上面写着:“本店长期高价收购鲸胶,年份不限,具体价格面议。”
同时,他暗中吩咐了两名伙计,让他们闲暇时去城里的其他药材铺、杂货铺甚至市场转转,留意是否有鲸胶出售,若有,不论大小年份,一律买回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。
诺丁城是一个内陆小城,距离瀚海城不算很远,但也有几百公里,但像鲸胶这种东西,在诺丁城依旧并不常见,首先是因为鲸胶的作用确实有限,并且没什么利润,很少有商人愿意花大价钱千里迢迢运过来。
林言虽然已经对购买到大量的鲸胶没有抱希望,但一个月的时间,甚至一小块都没有买到或者收到,这属实是林言没有想到的。
那块收购牌子仿佛成了装饰,无人问津。派出去的伙计也每次都空手而归,反馈回来的信息是:大多数店铺的老板甚至没听说过这东西,少数听说过的,也表示从未经手过。
林言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和失望。鲸胶的强化效果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,关系到能否在获取第一魂环前将身体锤炼到当前极限,以吸收更高年限的魂环。
难道真的要去沿海城市?林言曾经这样想过。但是他现在的实力和财力,长途跋涉去陌生地域大规模收购,风险实在太大了。
林言几乎要对在诺丁城收购鲸胶失去希望了,他就准备出门去找武魂殿看看能不能帮忙。林言刚走到店铺前堂,就见到一个穿着风尘仆仆、面容带着几分愁苦和忐忑的中年汉子,正站在柜台前,指着门外那块小木牌,低声向张医师询问着什么。
林言心中一动,停下了脚步,侧耳倾听。
“你们店真的收这个什么鲸胶?”汉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有些沙哑。
张医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门外牌子,点了点头:“是的,本店确有收购。阁下有货?”
“有有一块,但是”汉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犹豫了一下,才从身后一个破旧的布包里,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体。
油布层层打开,露出一块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上好几圈,通体呈暗金色,质地似乎极为坚硬胶状物。其表面似乎有着天然的纹路,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、特殊的腥气,但并不难闻。
林言的瞳孔骤然收缩!这块头,这色泽,这隐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——远比他想象的要大!而且看品相,年份绝对不低!
那汉子看着这块鲸胶,脸上愁容更甚:“这位老先生,不瞒您说,俺是跑商的,这是上次去极北之地的瀚海城那边,从一个老渔民手里花大价钱收来的。那老渔民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千年鲸胶,是好东西他要的价格比当地卖的价格低了很多,我就想着带回来整点差价。可、可俺回来问了诺丁城好几家药铺和和那些卖助兴东西的店,他们要么根本不认识,要么出的价极低,连本钱的一半都不到!说是什么年份太高了,不好用,融化起来也麻烦俺这俺这真是亏死了!”
他的话语证实了林言的猜测,果然是高年份鲸胶!林言强压下心中的狂喜,面上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。
“张爷爷,这里我来吧。”林言对张医师说了一句,然后转向那中年汉子,语气平静:“这位大叔,是我们店要收购鲸胶。能给我仔细看看吗?”
汉子见主事的是个半大孩子,愣了一下,但看到旁边的老医师和伙计都对这少年颇为恭敬,称其为“少东家”,便也将信将疑地将鲸胶递了过去。
林言接过鲸胶,入手沉甸甸的,一股温润又隐含燥热的气息透过皮肤传来。他运转起一丝微弱的魂力探入其中,立刻感受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内蕴其中,虽然沉寂,却如休眠的火山。错不了,这绝对是千年以上的鲸胶,而且品质极佳!
汉子在一旁絮叨着:“少东家,您看,这真是好东西啊,就是就是他们说的,年份可能高了点,普通人消受不起,处理也费劲您看”
林言心中早已乐开了花,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,顺着汉子的话说道:“大叔,他们说的倒也是实话。鲸胶这东西,年份并非越高越好。千年份的,药力过于猛烈,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,而且极难熔炼,耗时耗力,所以市面上确实不太受欢迎。”
汉子一听,脸色更加灰败,以为这次又要失望而归了。
却听林言话锋一转,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:“不过,我们百草铺既然挂出了牌子,说话就算数。年份高虽然是缺点,但毕竟也是难得的鲸胶。这样吧,我出五百个金魂币,这块鲸胶,我收了。你看如何?”
“五五百金魂币?”汉子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这个价格比他收购时高了整整一百个金魂币。
“真真的?五百金魂币?您真的要?”汉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林言肯定地点点头,示意伙计去取钱。
林言心中却在暗自感叹: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!他清楚地记得,在原著斗罗大陆的时代变迁中,鲸胶的真正价值会被重新发掘,一块普通的千年鲸胶价格就已经要上万金魂币!对于这样的大的,价格只能更高。林言只能感叹现在的人不识货。
另一方面,大汉也感觉到捡到大骗子,就这样,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交易顺利完成。
汉子千恩万谢地捧着金魂币离开了,而林言,则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暗金色的千年鲸胶,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。
林言已经必要再去武魂殿了,他立即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,迫不及待地关好房门。
巨大的喜悦之后,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眼前:要不要使用他它?
根据林言读过的原著小说所透露的信息,正常魂师,四环魂宗以下,最多只能承受百年份的鲸胶。千年鲸胶的能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无疑是过于恐怖了。直接使用,会不会因为无法承受那狂暴的能量而爆体而亡?
风险极大!
林言看着桌上那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鲸胶,眼神变幻不定。放弃?他不甘心!机遇就在眼前,风险往往与收益并存。
他回想起自己这一年来的坚持。日夜不停的魂力修炼,从未间断的体能打熬,将身体锤炼得远超同龄人,甚至堪比一些弱些的大魂师。
一步落后,步步落后。“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!”林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。
修炼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,瞻前顾后,畏首畏尾,如何能成大事?
拼了!
下定决心后,林言不再犹豫。他取来小刀,小心翼翼地从那大块鲸胶上,切下了约莫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。
他盘膝坐好,屏气凝神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然后运转起体内魂力,缓缓包裹住那一小块千年鲸胶。
按照原著中说的使用的方法,需要以魂力为火,慢慢灼烧熔炼鲸胶,使其化为液态才能服用。
千年鲸胶的融化难度很高!林言那十级的魂力,如同微弱的火苗燃烧坚冰,效果微乎其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林言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开始发白,体内的魂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。
他咬紧牙关,拼命压榨着丹田内每一丝魂力,全力维持着输出。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感觉魂力即将枯竭,头晕眼花之际,那小块坚硬的鲸胶终于开始软化,逐渐化为一小滩粘稠的、散发着奇异光泽和浓郁香气的暗金色液体。
“成功了!”林言心中一声低呼,几乎虚脱。他立刻停止魂力输出,运转太清吐纳诀,恢复起了魂力。
待到魂力恢复的差不多了,林言眼神一凝,不再犹豫,张口便将这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融化的鲸胶液吸入口中。
鲸胶液入口并无异味,反而带着一股奇香,瞬间滑入腹中。
起初并无特殊感觉,但仅仅过了片刻——
“轰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热流,猛地在林言体内炸开!仿佛一座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,狂暴无匹的能量疯狂地冲向他的四肢百骸,每一根经脉,每一个细胞!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烈的痛苦瞬间超越了林言所能承受的极限,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从内部生生撕裂、撑爆!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,紧接着,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不断渗出,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。
林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剧烈地抽搐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碎裂。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不断沉浮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。
但林言拼命守住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,全力运转起太清吐纳诀,引导着那狂暴无比的能量,按照功法路线运转,同时拼命地将这些能量压入自己的骨骼、肌肉、经脉之中。
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漫长的过程。林言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。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战场,千年鲸胶的狂暴能量疯狂破坏,而的太清吐纳诀则在拼命地修复、吸收、强化。
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,浸透了他的衣衫,在地板上洇开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三个时辰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开始缓缓减退,并非能量耗尽,而是他的身体在经历了最初的毁灭性冲击后,开始逐渐适应,并贪婪地吸收着这磅礴的能量。
狂暴的热流逐渐变得温顺,化作无数道暖流,融入他的四肢百骸,深入骨髓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感和舒畅感开始取代剧痛,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,进行着蜕变新生。
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融入身体,林言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湿透,血迹和汗水混杂,散发着腥咸的气味。他瘫软在地,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,但脸上却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无比兴奋的笑容。
他成功了!
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、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感,以及身体深处传来的坚实厚重之感,林言知道,这一切的痛苦都是值得的。
林言感觉他的身体素质,较之前至少强了两成。经脉似乎也拓宽了不少,能够容纳更多更强大的魂力,之前十级魂力此刻反而变成了八级左右,魂力虽然感觉降低了,但是现在的自己对上之前的两个自己,也绰绰有余。
“真是万分庆幸”林言喘着粗气,心有余悸。若不是他这一年坚持不懈地将身体打熬到当前境界的极致,刚才绝对无法撑过那最初也是最恐怖的爆发阶段,结局必然是爆体而亡。
同时,他也清晰地感觉到,那千年鲸胶的能量并未被完全吸收,大部分药力沉淀在了他的身体深处,需要后续持续地锻炼和消化才能逐步转化为真正的实力。
“保守估计,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,才能将这股能量初步消化完毕。”林言暗自思忖,“不过,这效果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