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象后院井里的水,平静无波地流淌着。
五个月的时光,在秦风每日运转功法疗伤、秦诺打理店铺的节奏里悄然溜走。
秦风每日清晨都会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打坐。
晨曦通过茂密的枝叶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,他运转着引气诀,引导着天地间的灵气缓缓流入体内。
丹田内那股因透支精血而变得微弱的灵力,如同雨后的嫩芽,一点点积蓄着力量,渐渐充盈起来。
花花总爱蜷在他脚边,把毛茸茸的身子团成个雪球,偶尔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舔爪子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温热的气息拂过秦风的裤脚。
秦诺总会在他打坐结束后,端来一碗温热的灵米粥。
米粥里偶尔会加些灵果碎,酸甜的味道混着灵稻的清甜,总能让秦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她还会特意留一小碟灵米放在地上,花花立刻颠颠地跑过去,小脑袋埋在碟子里吃得欢快,尾巴扫得地面沙沙作响。
“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 她看着他脸上渐渐恢复的血色,眼底的担忧也一天天消散。
店铺的生意算不上红火,却也安稳。
丹药区的玉瓶每日只会少上两三瓶,大多是些路过的散修来买疗伤丹应急。
灵米区的竹篮倒是换得勤些,毕竟炼气修士还没有办法完全辟谷,这灵稻价格不算太贵,又蕴含灵器,是他们用来填饱肚子的不二之选。
秦诺每次称米时都会多舀一勺,久而久之,附近的街坊都知道这家杂货铺的姑娘实在,来的也就更勤了。
有时客人逗弄花花,它会亲昵地蹭蹭对方的裤腿,换来几声善意的笑,为小店添了不少人气。
真正让 “秦风杂货铺” 在坊市有了些名气的,是柜台下那些粗陶坛里的灵酒。
起初,秦风只是觉得小塔内的灵果吃不完放在那里有些浪费,这才想着将他们酿成果酒。
这些灵果个头小巧玲胧,颜色鲜艳多彩,虽然大多数都达不到品阶的标准,但它们散发出的浓郁果香和淡淡的灵气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在过去的十年里,秦风陆陆续续地用这些灵果酿造了不少灵酒,其中一部分已经被他喝掉了。
而剩下的这些灵酒,经过了几年时间的沉淀,其品质和口感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。
当秦风打开其中一坛灵酒时,一股清冽的果香与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后院。
这股香气如此诱人,以至于花花猛地抬起头,像被施了魔法一般,循着气味径直跑到坛口。
它前爪紧紧地扒着坛沿,伸长脖子往里瞅,那模样仿佛恨不得直接跳进坛子里去。
秦诺见状,也凑了过来,轻轻抿了一口灵酒。
瞬间,她的舌尖感受到了丝丝甜意,如同一股清泉在口中流淌。
紧接着,醇厚的酒香在她的口腔里轰然炸开,仿佛一场盛大的烟花秀。
咽下这口灵酒后,她感到丹田处涌起一股温和的灵力,如春风拂面般舒适,让人不禁眯起眼睛,享受这美妙的感觉。
“这酒还是那么好喝!”秦诺的眼睛亮晶晶的,满含惊喜地看着秦风,似乎对这灵酒的美味感到非常满意。
两人相视一笑,经过一番商议后,决定将一些灵酒装入空酒瓶中,摆放在货架上售卖。
他们相信,这样独特的灵酒一定会吸引不少顾客的光顾。
结果也就向他们预料的那般,这灵酒虽然只是勉强达到一阶水准,不过醇香的口感和接地气的价格还是让它在低阶修士中打开了市场
第一个来买灵酒的是个背着药篓的采药人,他本是来买疗伤丹的,闻到酒香便挪不动脚了。
“姑娘,这是什么酒?闻着怪香的。” 花花凑过去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,引得他哈哈大笑,弯腰摸了摸花花的脑袋。
“是用灵果酿的,您要尝尝吗?” 秦诺倒了一小杯递过去。
采药人一饮而尽,咂咂嘴道:“好酒!后劲足还不冲,肚子里暖烘烘的。给我来两斤!”
自那以后,来买灵酒的人便越来越多。
低阶修士们尤其喜欢,他们修为低微,买不起高阶的修炼灵物,秦风的灵果酒价格低比起那些灵物要低上不少,蕴含的灵气却是比单独吸收灵石要强上不少,喝而且上一口能缓解修炼的疲惫,成了不少人修炼间隙的慰借。
花花成了小店的 “活招牌”,熟客们总会带些小鱼干来逗它,它也毫不客气,叼着鱼干跑到后院的窝里慢慢享用。
就连坊市东边那些穿着锦衣的高阶炼气修士,也会偶尔遣仆役来买上几坛。
他们说这灵果酒没有那些名贵灵酒的霸道,入口清甜,回味悠长,用来佐餐再合适不过。
有一次,一位留着长须的修士甚至亲自登门,想以高价买下酿酒的方子,被秦风婉言谢绝了。
那修士临走时,看着绕着他脚边打转的花花,笑着说:“你家这灵宠倒比酒还惹人喜爱。”
“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野果酒竟这么受欢迎。”
秦诺盘点着当日的收入,看着下品灵石在木盒里堆起小小的一堆,脸上满是笑意。
花花趴在她脚边,把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秦风正在后院打理那片小小的灵田。
这是他来望月坊市后特意开辟的,不过半丈见方,田垄整整齐齐,黑褐色的泥土里泛着淡淡的灵气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木犁,正小心地翻弄着土壤,动作娴熟而专注。
这灵田的开辟方法,还是他当年在玄真司时,用攒了半年的积分从藏经阁兑换来的《小衍灵田术》,据说能最大限度地聚集天地灵气,滋养灵植。
花花时不时跑过去,用爪子扒拉两下田边的泥土,被秦风笑着弹了弹脑门,便委屈地缩到一旁,继续用爪子洗脸。
秦风闻言笑道:“或许正是因为不起眼,才招人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