盗匪们没想到这货车竟敢直接冲撞,慌忙往两边躲闪,有个反应慢的被货车保险杠蹭到大腿,惨叫着摔倒在地。
孙二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,双手紧握方向盘,凭借着多年跑运输的经验,在坑洼不平的村道上硬生生开出了八十码的速度,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,溅起阵阵火星。
张建国趴在车窗边往后望去,只见刀疤脸正对着摔倒的同伙怒吼,其余盗匪还想追赶,却被货车越来越快的速度甩在身后,只能在黑暗中徒劳地挥舞着砍刀。
直到那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,车厢里的四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刚才真是险到家了!”张建国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,“幸好二牛你反应快,不然咱们今天都得栽在这儿。”
孙二牛此刻也松了油门,货车缓缓减速,他转头看向众人,脸上满是后怕:
“那些人是真疯了,居然敢撒铁钉!要是轮胎真被扎破,咱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又忍不住骂道,“肯定是咱们昨天在村里休息,拿东西的时候被他们盯上了,知道车厢里都是值钱的东西,才敢这么铤而走险。”
赵凯和刘一龙靠在座椅上,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刘一龙抬手按了按胳膊上的伤口,还在隐隐作祟,他咧嘴一笑:
“这群兔崽子下手是真黑,我那扳手都快拍到他脸上了,他居然还能反手给我一刀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凯揉了揉腰部的伤口,眉头皱了皱,“我为了躲他的砍刀,肚子上还是被划了一下,现在还火辣辣地疼。”
张建国从背包里翻出剩下的消毒酒精和纱布,递给两人:
“再简单处理一下,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仔细包扎。这一路怕是不能大意了。”
孙二牛没有停留,继续踩着油门往前开,又行驶了将近四十公里,才远远看到路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——那是一个乡村加油站。
此时天刚蒙蒙亮,加油站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值守,看到他们这满身狼狈的模样,还有货车上的划痕和破碎的车窗,顿时了然道:
“你们是遇上山匪了吧?这段路可是出了名的险地,好多跑运输的都在这儿栽过跟头。”
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,忍不住看向孙二牛——卓秋白当初只说让他们小心驾驶,压根没提过这里是匪窝。
他一边让老头给货车加油,一边问道:“大爷,前面的路还安全吗?我们要去上京。”
“往前开就太平了。”老头麻利地拧开油枪,笑着说道。
“过了前面的镇子,就是国道,管控得严,那些山匪不敢去那儿撒野。你们要是顺利,明天上午就能到上京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指了指东边的方向,“那边有个小镇,里面有汽修铺,你们可以去检查检查货车,顺便买点吃的垫垫肚子。”
谢过老头后,张建国从车厢里拿了两斤酥糖作为回礼,老头推辞不过,乐呵呵地收下了。
按照老头的指引,他们很快就到了小镇上。此时已是清晨六点多,镇上的包子铺已经开门,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,勾得赵凯和刘一龙肚子咕咕直叫。
昨天晚上只吃了一碗素面,又经历了两场恶斗,两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。